是说真高兴alinsun大人同意我转载她的文到这边来~,我记得我那天在鲜网是先看到她的恐宠文,看完两个短篇之后本来就已经很激动了——因为实在是写得很符合原著的感觉,而且我喜欢她的文笔。之后想要好好看一个长篇的时候,居然便让我看到了这篇恐宠和Trigun的综合同人。Leo,D和Vash,光是这三个人的名字摆在一起就足以让我尖叫,更何况写出这三个人的故事的,还是一个如此了解他们,并给予了他们如此深爱的人。笑,我记得我那天满怀着激动的心情一口气看完了那篇文,然后便立刻冲去alinsun大人的会客室留言申请转载——当然同时也在那边很失礼的发了一堆HC(尴尬的擦汗ing)。所以今天看到alinsun大人同意了我的转载要求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在这边也说一句,请alinsun大人继续加油,写出更多更好的恐宠文,有时间也请写一下Vash相关的文哦~。虽然我的王道是Wolf×Vash,但像大人在这篇的番外里面写的兄弟配对,我也是很喜欢的^_^。
授权书在大人鲜网的会客室那边,我就不贴过来了撒,同时,一方面是遵守大人要求的转载格式,另外一方面其实也是我自己私心很想要向大家推荐的大人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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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自本月13日加拿大政府公布三年内捕杀海豹一百万的消息後,海豹的猎杀在圣劳伦斯海湾的东北部开始,现在整个加拿大北极圈的冰面几乎都成了红色。数十万只琴海豹在人类的棍棒、枪支、甚至是钢钩下丧生,有的还被活生生剥取皮毛。……”
“……伯爵?”
“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IFAW)已经向加拿大联邦渔业和海洋部提出抗议,要求严格猎杀数量的管理和猎杀行为的规范,有许多动物保护组织发现猎杀的海豹中有相当数量是出生不到12天的幼豹……”
“……关掉它!”回神的瞬间才发现,手上的红茶已经因为情绪激动而洒在衣襟上,“关掉它!……我不想再看见这样的画面……”那些血淋淋的没有皮的尸体,那一只只无辜的漂亮眼睛……人类这种愚蠢而残暴的生物,才是这个世界的毁灭者!!
“嗨!──Count D~~~”毁灭者之一堂而皇之地一脚踹开宠物店的大门,大咧咧地高喊。
“……刑警先生,请把你的脏脚从本店地板上挪开!!”咯咯咬牙的声音他就不信对面这个白痴听不到。
“……喂,可是你拜托我来的啊!现在居然下逐客令?!”对方很无辜且非常无赖地回答。
大怒!“我什麽时候拜托你了?!!难道不是你每次赖在我店里不走的吗?!本店今天提早打烊,也没有吃的,您请回吧!”
金头发的男人侧眼看了看桌子上没吃完的蛋糕,直觉敏锐地想到了对方不开心的原因。“喏,给你!不过是你说好要带我去参加这次的玫瑰盛会的哦!不准耍赖!”
递过来的是刚出炉的布鲁蒂草莓蛋糕,鲜奶香让伯爵後知後觉地想起上周接到的邀请卡。
──虽然不知道您能不能来,我们还是送出两张,带您……──
那是一个上流社会的所谓慈善聚会,当然也是兜售宠物的最好时机。D伯爵的宠物店能够在洛杉矶中华街平安的开下去,多半要仰赖那些绅士夫人的庇护。然而,遗传的血液告诉他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类恰恰是最残暴的统治者,D伯爵从心底讨厌和这些人交往。
“所以!是你要我一同去的哦~~”对方笑嘻嘻地说。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很好地打理过一头乱发──估计用了半瓶定型水吧──还特意穿了件象样的西装,而不是以往那些古怪图案的T恤。……看样子是满怀期待。人类之中,似乎就总有一两个这样神经大条的家夥,让他无法甩开手。唉……父亲也遇到过这样的人麽?
“我知道了。……准备一下就走。”
“不急,你要不要吃完蛋糕再走?”
“恩……”情绪还是很槽糕,这样去参加聚会恐怕不好,说不定会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来呢!要发脾气还是冲这个叫雷欧的家夥比较好──D伯爵心里恶毒地想。
结果,一个17’寸的蛋糕就全进了他的肚子,刑警雷欧只吃了上面的一颗小草莓。
“哇!你的胃真有这麽大吗?……啧啧!”刑警先生盯著他有点隆起的小腹说。
汗|……“……走了啦!”其实,每次生气的时候,他的胃口都很好,吃甜点是发泄的一种方式。
开车的时候,雷欧一直问他一会还吃得下东西不,想吐不……真是少有的关心啊!
“你今天的打扮倒是让我很反胃……”
“……啊?不好看?是吉儿说正式聚会要这麽穿的……倒是你哦,这样的唐装穿去好吗?”
“……”
“不过话说回来,你穿别的恐怕就不能看了吧?哈哈……”
“……前面绿灯了。”
“哦!……”
有那麽一点想吐的感觉也被身边这个人给笑回去了……雷欧,就是这麽个家夥。
第二章
“欢迎光临!啊……你是D伯爵吧!?”
“是的,斯蓝顿夫人。”
“哦~~您怎麽认识我?”女人惊喜地说。
“您美丽的绿色眼睛告诉我,您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他谦恭地回答。
芭芭拉.斯蓝顿得意地笑起来,绿色眼睛是她引以为傲的家族象征,也是她脸上唯一可以被称道的地方。“真高兴您能来,今天市长夫人和州长的姐姐都有来哦~~还有沃克石油的董事长奇夫拉先生。来,我来为你引见!”她突然发现跟在D伯爵身後的雷欧。“哦~~这位英俊的小夥子是……”
“啊哈哈……我是──”
“他是我的司机,斯蓝顿夫人。”
“……!!”
“哦,没有关系,请您随便用餐吧,今天的甜糕很不错!”
“我是……”在看见D伯爵的眼神後,雷欧不得不闭嘴。这是约定,他得扮做司机才可以跟来。看著斯蓝顿夫人和D远走的背影,雷欧不甘愿地嘀咕:哼!我是来监视你的!!
斯蓝顿夫人的花园非常大,雷欧大概估计一下,这里有近300人聚餐,随应侍者也有100人左右。靠近水池的一边有乐团在演奏优雅古典的乐曲,一些演艺界的名人也出现在宴会上,多是男性──看来这场宴会是给夫人们举办的。D伯爵很快赢得整个宴会的关注,出众的外貌、谦逊有礼的言行以及神秘的东方背景让他几乎成为男人女人共同感兴趣的对象。
“这小子……”雷欧嫉妒地喝一大口酒……“啊咳咳──”
“葡萄酒这麽喝太急了吧?”一个漂亮的声音。
他抬头看时,浅咖啡色的露肩晚礼服已经端站在他面前。──美女!!大美女!!!
“你好!……”对方咯咯笑了一下,大概被他的憨态逗的,然後正色说:“我是麦琪,CBS通讯社的。”
“我是雷欧,雷欧.欧雷克特。我是……呃……”要说是刑警吗?
“……D伯爵的朋友!我刚看见你们一起来的。对吗?”
“这个……”朋友吗?总不能说是司机吧?会被笑死的!“……是啊。”
“你和D伯爵认识多久了?你们好象关系不错,据说D伯爵不经常带人出席宴会。他非常神秘,……”
不愧是通讯社的,雷欧开始害怕自己会不小心说漏什麽。但麦琪的笑容实在是迷人,还有红色的短发,白皙的脖颈和肩膀……想入非非的他完全忘了监视D伯爵的使命。然而就在这个时候,D怒气冲冲地从人群中走出来。
确切的说,D伯爵是笑著走出来的。可雷欧看见他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笑容是怪异的僵硬和冷酷,以至於他不得不对自己解释说那其实应该是一种愤怒的表情。
“嘿,怎麽了?伯爵……”
“您好,D伯爵,我是CBS的麦琪,我……”麦琪显然想和他说话,或者说想采访──也许她参加宴会的目的就是这个!
然而D伯爵毫不留情地拒绝道:“很抱歉,我突然感觉非常不舒服,恐怕要先告辞了!”然後他向雷欧使了个命令的眼色,就大步匆匆地走开。
……那家夥的脸色很难看!雷欧暗自说。“抱歉,我得和伯爵一起走了,呃……”
“……啊!这是我的名片,有空的话,出来喝喝咖啡怎样?”
太好了!!喜笑颜开的雷欧满足地将散发香水味的名片揣进怀里,然後和麦琪告别,追上先走的D。
“别碰我!!──把你的脏手拿开!”
“……D?!”果然是愤怒!D伯爵异色的双瞳此刻散发著危险的气息,倒竖的柳眉以及棱角坚硬的表情都让雷欧吓得後退一大步!
他想了足足30秒,开口说了个荒唐的推测:“……D你……不会在吃我的醋吧?”
“……!!!”
“嘿嘿……我开玩笑啦!你到底为什麽突然要走啊?我们刚来……”
“……你要是想继续呆下去,就回去好了。我自己走!”伯爵说完也不等他回话,径直走出大门。
……这样不会想去做坏事吧?雷欧担心地驱车跟在後面。
“喂!不是说好当你的司机吗?……上车啦~~”
“……”
“你到底怎麽了?……”关上车门後他问,“那些夫人不是很喜欢你吗?”
“……刑警先生,去博物馆吧。”
“……这个,你又想去那里做什麽交易?”
“没什麽交易,我就是想去那里坐一会儿,你把我送到那里就好。”D伯爵的神情异常颓丧。
雷欧想起上次在博物馆的经历,他们好象回到了史前时代,见到许多早已成为化石的生物,他还用子弹袭击了一只剑齿虎(的标本?)……总之,在博物馆发生的事情让他大为头痛。但也就是那次後,D伯爵对他的态度开始有所改变,那天,他第一次在宠物店里喝了一宿的茶。伯爵一定遇到什麽事情了。否则他不会想去那里。好吧!今天不是当司机吗?就认真地履职好了。何况不监视著,谁知道D伯爵这个危险人物会做出什麽事情来呢?!他可不想看见明天的报纸上登载著某某名流离奇身亡的消息。
用顺路带的糕点贿赂门卫後,他们顺利地进入展厅。
第三章
闭馆时间,只有走道的壁灯散发出惨淡的白光。偶尔听见哪里发出“兹──兹……”的声响,雷欧估计那是监视摄像头在转动时发出的。除此以外,别无他声。地毯虽然柔软,但踩上去给人一种很不塌实的感觉,好象这下面随时会出现一个可怕的陷阱!
几百万年前的巨型骸骨就这麽孤寂地站在那里,彼此摆出让人类畏惧的姿态。可它们一切的辉煌早就在冰河纪前结束了,就连现在这些骇人的骨架也是人类用自己的想象拼凑出来的。白天,它们是惊叹的对象;夜晚,它们却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孤独最沧桑的旅行者。
D伯爵在一具又一具的化石前沈思默想,唉声叹气。他无法和近在咫尺的史前动物的骸骨说话,却可以听到几百公里外琴海豹的悲鸣。那凄凉的嗷叫声一刻也未停止过,像针锥一样刺痛他每一根神经。
雷欧蹑手蹑脚地跟在後面,对他来说,博物馆也不是个好地方。修复过的剑齿虎骨架立在那里,仿佛随时想扑过来咬断他的脖子!他有些烦躁地走开,去看另一具看上去相对可爱点的动物化石。
“三趾驼,生活在距今约700万年前的一种草食性动物……”看上去和鸵鸟差不多,不过头部比较大像骆驼,当然个体也是很庞大的,比剑齿虎要大一倍多。模拟复原图上的三趾驼有著发达的腿部肌肉,看起来很擅长奔跑,雷欧想到了马。
“D,你说这个是不是骆驼的祖先啊?”
“……它完全没有前肢,应该不是的。”
“……看上去很好骑的样子,如果现在还有,应该会被当作交通工具吧?啊呵呵……”
笨蛋!现在还有这样的动物吗?它们早就因为人类的原因从这个星球上消失了。D在心里狠狠地骂道。但这时,手肘突然碰到衣袋里的檀香。他想了一下,笑起来问:“刑警先生,有没有火?”
“啊?哦……有啊。你想做什麽?”他把打火机递过去。
“我也想知道三趾驼究竟是什麽样子的啊……”说著就摸出那一小块檀香。
“哇!!你又想耍什麽花样!!?你想让我再被部长停职吗?!!”刑警反应敏捷地拍掉他手上的檀香。
“啊~~~!那是我今天刚买回来的!碎了……居然摔碎了?!”
带哭腔的声音多少让雷欧有点同情的意思起来。他也蹲下身子,帮忙收集那些碎片,它们在砸到一个展台的底座後散成了碎小的颗粒。看上去是普通的香料,在辑毒组待过的雷欧可以明确的告诉自己这应该不是麻药毒品之类的东西。
“……啊!痛!”D突然抽手,捏著右手的中指喊道。
“怎麽了?!……”
小小的指腹上豁然开了个口子,被什麽尖锐的东西刮到了吧。血汩汩地从里面冒出来,顺著D伯爵细长的手指滴落在地毯上。
“……咦?有一块碎玻璃片……你的手也太娇嫩了吧?!”某人极为不屑地说。然而D伯爵颤抖的手指,以及脸上盯著地面的惊惧的表情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滴下的血立即被碎散的檀香吸收,呈现出一种少见的暗褐色,其间还隐隐反射著光,像刚刚燃尽的灰一样。
“喂?……”见对方没反应,雷欧干脆拉过他的手,直接吮吸起伤口。
“……哇啊!……你干什麽?!”手的主人迅速地甩开他。不过,看样子是清醒过来了。
“……咕咚!”吞下去了?!该死~~“咳咳──……给你消毒啊!你这个……”
没等他说完,脚下的地毯已经全变成了那种暗褐色,吸收D伯爵血的檀香突然像发酵一样膨胀开,越过他们的脚,迅速扩大,很快就占领了这个博物馆的地面。张狂到极至的暗褐色旋涡让雷欧的心不由得一抖!
“这,……这是什麽?!”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博物馆在消失,消失在这种越来越浓的褐色旋涡里!一切都突然变的虚幻缥缈起来,那些化石都像燃尽的灰样闪动著忽明忽灭的光,最後,终於被褐色旋涡吞噬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化石消失了……展台消失了……地面消失了……灯光消失了……一切都像被褐色吸收了一样隐去轮廓,雷欧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他觉得自己好象也要被吸收一样消失掉!他害怕得大喊起来:“D伯爵!!──”
……D伯爵不见了!对面只剩下扑过来的暗褐色,一下子将他吞噬……
第四章
……砰!……
……砰!砰砰!──……
……砰──!轰!──
“什麽声音……”
“枪声……”
“……你,在哪里?”
“在你左边……”
“……?D……”
“恩。”对方回答。
“……这个,到底是……”
“嘘──”冰冷的手指捂上来,让他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荒漠,或者说是荒漠中的城市。因为通过面前这块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土墙,他能够清楚看到周围白灰一样的建筑物──它们全都伤痕累累。熟悉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雷欧懵懂地站起来,用食指轻轻一点土墙。
轰!──……
“……啊咳咳──居然是真的?!”他惊叫道。飞扬的尘土中,他的头顶上,两个太阳毫不吝啬地向大地辐射热量。
“……啊咳咳──”D伯爵咳得更厉害,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个傻瓜会去碰那堵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墙。现在,他们无处藏身,完全暴露在枪口下了!
“在那里!──”有人高喊。立刻,子弹像暴风一样扫过来!
“哇啊啊啊~~~~~~搞什麽?!”他大喊。
“快跑!刑警先生!”
完全搞不情状况头脑一片浆糊的雷欧就这麽被D伯爵拉著开始了他的亡命之旅。到处都是枪声,而且他听得出来其中还不乏重武器。这里究竟是什麽地方?袭击他们的是什麽人?追击他们的人枪法显然很逊,几乎都是打偏的。可那些无处不在的子弹总是会从一栋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建筑中射出来。啊啊~~~~难道是内战吗?这是什麽时代啊?!!!南北战争?不可能!那个时候的武器根本就没有这种火力!!!
“……哦!我在想什麽?!!!难道我相信D伯爵那种奇怪的迷幻法术?!”他停下来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希望借此能清醒过来。
嗖──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肩膀,激痛让他立即明白,这是比上次在博物馆里经历的还要真实的“梦”!!
“刑警先生!……”D躲在两栋建筑间喊他。“……小心!”
“……啊?”就在他发楞的当儿,更猛烈的袭击接踵而至!他以为死定了的时候,一个红色的影子迅速扑上来,抱著他顺势就滚到了D伯爵的脚下。
“呼哈──呼哈!……呼哈!……好危险呐~~!”
红色的长风衣,倒竖的金发,绿色眼瞳,左眼角外侧一颗小痣……救了他的人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好象很害怕的说。
“你是……”
“啊哈哈……真对不起啊~~~让您的妻子担心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怎麽会把你误认为是我。可能……是头发的颜色很像吧!啊呵呵呵呵……我里面也是穿黑色衣服的哦~~”那人说著稍稍撩开衣扣,傻呼呼地笑著解释。
“……哦~这样啊……”……等等!!“我的妻子?!!”
“咦?!不是吗?”红风衣男子抬眼看看站在边上紧张得有些发抖的D。
……汗死|||“当然!不是!!!”
“……哇?!!真的不是?!”对方居然兴奋起来。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他……”
“啊哈哈……美丽的小姐!请让我来保护你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在这个战乱的行星上,你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出色的枪手保镖哦!!”
“我不是女人!!”
“他不是女人!!”
“……嘎!啊?……”
“男人啊……有异装癖的怪男人……”雷欧悻悻地说。D伯爵则故作正经地掸掸身上的灰。
红风衣男人用疑惑的表情看了好一会,才说:“……不象啊~~啊!?小心……”
轰!──轰!砰!砰砰!……炮击的声音越来越近,估计袭击者已经包围过来。红风衣男人拉起他们的手迅速穿过小巷子,边跑边说:“广场的水井那里有貘驼,骑它们离开这里吧!”
水井边,仿佛十几分锺前他们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骨骼化石一下子复活一样,身高接近2米的被称为“貘驼”的动物哼出低沈的声音,用它们的长嘴拱水井上的吊桶,粗壮的尾巴不停扫动,扬起阵阵尘土。唯一和复原图不一样的,就是它们的脚,那不是蹄类动物的脚,而是像鸟类一样的趾,根部还生长有褐色绒毛。
第五章
“这个!这个……这个!……”刑警先生瞠目结舌,指著两只三趾驼结巴。与他相反,D一副陶醉的模样,扑上去对两只貘驼又抱又亲,像见到老朋友一样和它们说起话来。
“她的性格真可爱……”红风衣的男人说。
“是他!!不是她!”
“……诶~~放心,我不会喜欢男人的~呵呵!”
男人急急催促他们骑上去,冷枪的声音不绝於耳。雷欧感觉红风衣男人的胳膊抖了一下。
“你是枪手吧……你没有枪吗?”他终於问,他怀疑对方已经被击中。
男人沈默,随即轻哼一声,笑了笑,并不做答。很明显,这个人不想反抗这场针对他的追击,他甚至连拔枪的想法都没有。
D伯爵一直在和貘驼说话,时而兴奋时而悲伤。突然他转头看向红风衣男人。“喔!法修先生!您的左手……”
“啊哈哈……没关系的~哈哈……”真难得他还笑得出来,“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诶?”
“是您的貘驼告诉我的啊,它一路和你从北部的蒙他省跋涉而来。”
“……哇~~~”叫法修的男人露出孩子样惊讶的表情赞叹道。
“您为什麽一定要来这里呢?……”
一瞬间,叫法修的男人的表情严肃起来,仿佛一下子由少年变成了男人,他低声回答。“……我在找一个人。”
“你想救他吗?”
“……我只是想证明,还可以有另外一种结果。你看这个星球,从遍布绿洲到开始出现沙漠,用了足足三百万年──甚至比这个时间还要长久;而从出现沙漠到现在变成一个彻底荒漠化的行星,只用了不到两百年的时间。”
“……人类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十足的破坏者。”D轻蔑地笑道,“既然你知道,为什麽还要阻止?”
“这个世界是蕾姆留下来的,就算有再多杀戮,生存下来的也会有希望。只要我还有能力,就不会让生命从这个星球消失。”
“所以你就连枪都不愿意拔出来,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雷欧拉他们躲到水井後,愤怒地说。
男人居然羞怯地笑起来:“呵呵……我没那麽多钱买子弹啊~~何况,他们都不是真的想杀我的人。”
“佛曰舍身成仁,可你不在这个轮回中却为何偏要跳进去呢?”纤长的手指从衣袖间拉起一根蛛丝,那是刚才在哪里蹭到的吧,“……蝴蝶或者蜘蛛,都不是你能代替的啊,法修……”D伯爵轻叹道。
叹息震惊了深陷矛盾中的法修!他盯著身边这个穿奇怪服装的男人,柔媚的外表此刻再也掩藏不住他内心的冷漠高傲,异色眼瞳里透出对人类的不满和仇视。这个人,仿佛是一直在等待人类走到灭亡的那一天。 “GOD!你是世纪末的审判者吗?……”他几乎可以看见D伯爵身後巨大的阴影。
“不!……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让大家都不受到伤害,我知道。只要找到可以降落的地方,大家都能醒过来,让这里开起蕾姆喜欢的红色的花,静静的蓝天,被风抚动的草地,蝴蝶和那些生物一样可以在这里生存!……已经没有办法再进行一次那麽漫长的旅行了,这个行星是唯一的希望!”
“还有别的方法啊……”D伯爵嘴角的冷笑丝毫不减,“法修先生,这个行星注定在10万年後消亡,它已经因为你的仁慈而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和我们一样选择静静地看这个星球的涅磐不是很好吗?”
“……涅磐?!为什麽你和他说的一样?!你们究竟是……”
“我们从很远也很近的地方来,然而在那里人类对其他物种的残食一样是到了无法逆转的地步。无论到多麽遥远的行星上殖民,人性的劣根都会随著殖民者在新的土地上生根发芽最终结出毒果。而我的兴趣,就是把他们种出来的果子交到他们自己手里。”
“……”
一旁的雷欧再也不能忍受被这两个人无视,大吼道:“D伯爵!!你快点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博物馆去!”
“哦~~?刑警先生也讨厌这里吗?呵呵……”他把目光放远到雷欧身後千穿百孔的灰色建筑,然後抬头眯著眼睛望天上两个灼热的太阳,
“这不过是地球的上一个轮回啊。”
第六章(完)
“……我办不到,真的……”男人低垂的头因为沈思後的坚定微微抬起,“我办不到,蕾姆也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的,她直到最後一刻还坚持不懈,我也一样不会放弃。蝴蝶和蜘蛛都要救,只要活著就有都得救的希望在。”
尽管最後那句说得很无力,叫法修的男人仍然抬头给D伯爵一个自信的笑容。而这笑容背後,他又背负了多少痛苦和误解,谁也不知道。
“你真是固执得可怕啊……”
“……我说!停止什麽蝴蝶蜘蛛的讨论好吗?!我们能不能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雷欧扯掉脏兮兮领结,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流血了。
“法修先生,一起走吧!到我的店里,你不必为这些人类的事情苦恼。还可以看到这个行星涅盘後坠入另一个轮回的景象,那时你就会明白做什麽都是徒劳的。”
“都走都走!再不走就要死啦!!”这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叨叨什麽啊?!
和雷欧一样金色的头发漂亮地抖动一下,法修眼眸理纯净的绿色此刻显得更加平静。
“……我要留下来。不过……我会给你们带路的。”说著就向D伯爵坐的貘驼走过去。
“……不行!!你和我坐!!”刑警大叫起来。
“为什麽?……”
“……我受伤了!”
“可是,明明他看起来更容易受伤啊~”男人指指在貘驼上笑得花枝乱颤的D伯爵。
“……!!!”
眼看雷欧就要爆发,D急忙出声:“刑警先生,你的伤口再不包扎可能会感染的哦~~坐上来吧!”他拍拍自己座下的貘驼。
“……”在犹豫5秒锺後,雷欧最终还是决定和自己的监视对象一起坐。他担心要是坐的貘驼或者这个红风衣的叫法修的男人一下子变成了骷髅,他就完蛋啦~~这里是D伯爵一手制造出来的幻觉世界,离开了他天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情哦~~!!可这种怯懦的想法,雷欧又不甘心说出来──那一定会被笑死!!
“嘿,你的醋劲可真大啊~~”法修凑到他耳边说。
“啊?……”
“啊哈哈哈哈……”
这种叫貘驼的动物虽然个子大,却很温顺。雷欧想或许是因为和D伯爵一起坐的缘故,虽然一路狂奔出城但感觉却非常舒服……“啊呸!我才不是因为和D一起坐就舒服的!”一想起方才法修的嘲笑,他忍不住在後面愤恨地嘟哝一声。三十分锺前,他们和红风衣的男人──法修告别。雷欧始终不知道这个叫法修的男人是什麽角色,但从他矫健的身手看得出是个不简单的人。
“D伯爵,他是什麽……”话还未问出口,身後已经传来痛楚的嘶吼,仿佛受伤的野兽般,他忍不住转身想看,却被D强行阻止。
“抓紧了!刑警先生!我们要准备回去咯!!”
“……可是!可是好象是法修在喊诶……他……”
“你若想留在这里就干脆回去好了。”
“可是,法修他有危险……”
“……那是他的选择,这里是他的星球,他一手创造出来的世界。……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雷欧感觉D身子向前一倾,貘驼听了那句话就如疯了般加快脚步飞奔起来。
漫天的沙尘在迎面迩来的狂风中尖叫著,拍打著他们的脸。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他们究竟要往哪里去?雷欧感到一点点害怕,天上那两轮可怕的太阳照得满世界都亮得晃眼。周围越来越亮,他觉得自己就要失去视力的时候,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巨响,强烈的气流把迎面的风暴都挤迫得逆行,甚至要把他从貘驼颠簸的背上刮走!他呼喊不得,呼吸都困难,只好搂紧D伯爵的腰。
逆向气流再次加强!好象背後有扇千斤重的铁门压过来一样,雷欧只觉得自己贴著D伯爵的背,越贴越紧,好象要嵌进对方的身体里一样。他们已经不是在奔跑了,几乎是飞在半空中。在这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沙暴中,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他将D的衣服抓得更紧,也感觉到一双手牢牢地抓住了他。最後,象是被放在加速器上一样,他们嗖地穿破沙暴的屏障,跌落在红地毯上。
回来了?……
“真像梦一样……”D伯爵整理一下头发打算站起来,不想衣服被人生生拽著不放。雷欧晕倒在他身後,右肩的伤口渗出好多血,将他的礼服整个弄脏了一片。可这个姿势,却象是在保护D伯爵。
“刑警先生?……”
“啊!咳咳咳──……”
“起来吧……”
“啊……这个是……哇!我怎麽在这里!”
“你肩膀的伤流了很多血,……”
注意到包扎好的右肩,还是有点疼痛。荒漠化的行星、漫天的沙暴……刚才的一切瞬间闪过雷欧的脑海──那又是和上次一样的“梦”,真实的梦!!不过,现在还需要说什麽呢?至少他们平安回来了。“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得啦!不过後来的那个声音真的是法修吗?他会不会死?”
“不会的,如果他死了,现在的这个星球就不会存在。……呵呵,幸好他没有跟我回来啊,不然真要遂了爹爹的心愿哦~~”
“切!……你当他是造物主啊?”
“怎麽不是呢?”D回过头对他自信地一笑,“他正是你们的造物主啊,一个选择了人类的造物主。”即使知道有一个又一个的轮回,他还是选择让人类来主导这个行星。把希望留下来的人其实是他口中的蕾姆吧。那个女人,将希望的种子种在了法修的心里。
-END-
番外(Vash兄弟)
在陆地上走了近三个月,穿过中部荒芜人烟的干旱平原和风化侵蚀的山地沙丘,废弃的城市、干枯的水井。这个星球唯一的好处就是,尽管白天酷热难挡,夜晚却并不寒冷至极──要知道,在卡森部尔星系乃至整个银河想找到这样温差不大的行星是船员们最大的梦想。
上帝的十字压在肩上,让跨出的每步都异常沈重。这绝不仅是一件武器。
……沙暴过後出现的海市蜃楼般绿洲让他停下脚步。
耐布滋站起来,放下手中的酒杯。冰蓝与亮绿透过黄色的镜片黄色的沙尘,对望。
一百三十年,对人类来说是很长的一段日子吧?
“好玩吗?以人类的方式活著?”
“恩,……太棒了!”绿色眼瞳透过镜片镇定而满足地回答。对耐布滋曾有过特殊依恋的天真孩子一般的他,此刻露出成熟的微笑。
他们不是敌人,是兄弟。以人类的逻辑来说,是一卵双生的同胞兄弟。然而上帝在人类面前给他们指了两条路。
蝴蝶和蜘蛛,你们会救谁呢?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他犹豫了──救了蝴蝶,蜘蛛也将饿死。
“他们都该死!”这是些只会相互争夺的低等的生物!於是蜘蛛和蝴蝶都在耐布滋的手里化为碎片。
……谁也没有选择上帝指的路。第一次,他错过了。
迫降仅仅几个月,骚乱和相互残杀就很快应验了耐布滋的预言。“看!这就是人类这种生物的本性,强硬的、蛮横的、一种机能不完全的生命体。一点都不能理解。”
蕾姆拼命救下的这些人,竟然是这样的生物?!
而我……我不是!!
他用颤抖的手握住枪,那是耐布滋在太空舱的残骸里找回来的,此刻正对准耐布滋的胸膛。
和争夺水源食物的人类不同,十年了,尽管他心里一直将这场灾难归咎於耐布滋,他们却行影不离地在一起过了十年。十年不长,可能只是他生命中一个眨眼的功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可以活多久。可在太空舱外等待的一年时间却让他感到孤独是那麽可怕,寂寞是那麽恐怖。
“一个人好辛苦。我不想一个人。……耐布滋……”同样的境遇下,只有他一个人茫然、犹豫、彷徨不知所终。耐布滋从开始就认定他们是兄弟,是以背相对也不用担心的亲人,是可以和他实现理想的唯一同类。
“对!建立……我和你的……乐园!”
这一次,上帝又给他指了两条路。……他害怕选择,他逃走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其实也是一只蜘蛛,一只想变成蝴蝶的蜘蛛。既然是乐园,为什麽一定要有人死?!大家都活著不是很好吗?
无法想通的他躲避自己可能在茫然中堕落的事实,开始作为人的旅程。发现人类并不都是他们最初看到的那样。至少和蕾姆一样的还有很多人,大家都坚定地相信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夺取别人的生命!
可耐布滋不相信这些。
“还是想瞄准我吗?!你还是想瞄准和你一样的我吗?!VASH──!!!!”
歇斯底里的绝望中,耐布滋喊著他的名字。第三次,他来不及作出选择,就失去了机会。
…….…………
其实,在知道GUN-TO-GUN的存在时,法修并不怎麽惊讶,他心底反而有那麽点点高兴的感觉。耐布滋还活著,大家都还活著,这就是最好的事情!所以,即使今天他有可能真的要再次面对上帝出的选择题,他也知道该怎麽回答。他想要活下去,也想让耐布滋和自己一起活下去。
法修.斯丹彼特,是个外星人。尽管伤痕累累,他可以和人类一起生活一百三十年,所以,耐布滋也一样可以,不是吗?两个人都快乐的地方,才是乐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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